古帝转身，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怎么看？”
铁树站出来，脸上还肿着，眼睛里全是恨意。
“打！一个下界飞升的小辈，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？”
“他那个儿子，从果子里蹦出来的，根本不是正统树灵！我们不认！”
另一个树灵附和道：“对！不认！我们活了五百万年，他张凡才活了多少年？凭什么他做根？”
又一个树灵道：“万界共主？笑话！我们才是万界的主人！”
古帝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墙壁前，伸手，摸着那个金色的印记。
印记很烫，像火烧。
但古帝的手不怕烫，他的手上也有金色的纹路，和张凡的很像，但更细，也更密一些。
“根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印记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古帝沉默了很久，才道：“再看看吧。不急。”
铁树急道：“盟主，还要看什么？他打了我的脸，就是打了古树盟的脸！这口气，我咽不下去！”
古帝转头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。
“咽不下去，也得咽。”
铁树愣住了。
古帝道：“你以为他打的是你的脸？他打的是我的脸。”
“他知道你是古树盟的人，知道你是我的心腹，但他还是打了。为什么？”
铁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古帝道：“因为他不怕。他不怕古树盟，不怕我，不怕三百六十五棵古树。”
“他怕什么？他什么都不怕。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，你拿什么跟他斗？”
铁树沉默了。
古帝转身，走回圆圈中央，坐下。
“传令下去，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。我要亲自去一趟中央城，会会这个根。”
树灵们哗然。
“盟主亲自去？太给他面子了！”
古帝摇头道：“不是给他面子，是给万界面子。根在，万界在，根不在，万界亡。这个道理，你们不懂，我懂。”
他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袍子。
“备礼。我要去见根。”
中央城。
张凡坐在树下，闭着眼睛。
诗瑶抱着新芽，坐在他旁边。
新芽睡着了，翅膀收拢，贴在背上，呼吸很轻，像微风一样。
张凡突然睁开乐眼睛，看向混沌深处。
诗瑶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张凡道：“有人要来。”
诗瑶问：“谁？”
张凡道：“古树盟的盟主。”
诗瑶愣了一下，道：“来者不善？”
张凡摇头道：“善不善，见了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树下，伸手摸着树干。
树干很暖，像有生命一样。
丹田里的小树在震，根须在延伸，穿过混沌，伸向那片独立的空间。
这次，没有墙挡着。
门开了。
张凡的根须伸进去，触到了古帝的根须。
两根根须碰在一起，像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“根。”古帝的声音顺着根须传来。
“古帝。”张凡回应。
“我要来中央城。”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