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的儿子,果然不凡。”
张凡抱起新芽,举过头顶。
新芽张开翅膀,扑棱扑棱地扇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
树冠上,花苞在开。
一朵接一朵,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远处,更多的客人正在赶来。
中央城,从未如此热闹。
因为万界之子,诞生了。
古木跪了。
但古木带来的人里,有五个没跪。
他们站在古木身后,腰杆挺得笔直,透明的眼睛里没有敬畏,只有审视。
张凡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
古木回头,压低声音:“跪下!”
五人中为首的一个站了出来。
中年模样,白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,比古木的袍子还华丽。
他的眼睛不是透明的,是金色的,里面没有星辰,只有一道竖线,像猫的眼睛一样。
“古木长老,你跪你的,我们站我们的。”他说道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
古木的脸色变了:“铁树,你疯了?这是根!”
铁树看了张凡一眼,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,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“根?我不认识。我只知道,树灵的规矩是从种子里生出来的才是正统。”
“从果子里蹦出来的,算什么东西?”
全场哗然。
龙皇的手按在了刀柄上,刀身嗡嗡作响。
光灵族大长老皱起眉头,手中的羽毛亮了一下。
影族族长从阴影中走出来,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紫极天君端着茶杯,没有动,但杯中的茶水在沸腾。
诗瑶抱紧了新芽,新芽不笑了,眼睛盯着铁树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灵儿站起来,碗摔在地上,碎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铁树看着灵儿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屑的笑。
“我说,从果子里蹦出来的,算什么东西?”
话音未落,一道金色的光从张凡脚下射出。
不是攻击,是根须。
根须贴着地面,像一条蛇。
无声无息的游到铁树面前,然后猛地弹起,化作一只金色的大手,一巴掌扇在铁树的脸上。
“啪!”
声音很脆,全场都听到了。
铁树被扇飞了出去,撞断了三根石柱,才停下来。
他趴在地上,左脸肿得老高,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张凡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张凡淡淡的道:“打你,是因为你嘴臭。不杀你,是因为今天是我儿子的好日子,不宜见血。”
铁树爬起来,抹掉嘴角的血,眼睛里全是怨毒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他连说三个好字,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张凡的声音不大,但铁树的脚像钉在了地上,一步也迈不动。
他回头,看着张凡。
张凡道: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铁树咬着牙:“你想怎样?”
张凡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张凡比他矮半个头,但铁树觉得自己像在被一座山俯视。
“回去告诉那些不服的人。”张凡说道:
“我张凡,不是什么根,也不是什么万界共主。我只是一个种树的。谁认我,我护谁。谁不认我,我不强求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但谁敢对我的家人不敬,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躲在哪,我都会找到他。根须所及,无处可逃。”
铁树的脸色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张凡转身,走回树下,坐下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铁树像得了大赦,转身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他带来的四个人,也跟着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