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军水师,上百艘战船,百炮齐鸣,震动的城墙都在晃动,耳朵嗡嗡直叫,啥也听不见。
不过,呈现在明智清秀眼前的,是他的水师被依次射中起火,对方竟然还没有看到损失。
这个岛左尚泓到底在干什么?
怎么会把一场对等的水战,打成了这么个惨状?
明智清秀脸上开始露出犹豫之色,是不是该撤退?
就算明智清秀再不懂战争,可也能看得清楚,自己的水师一败,整个永定河水道就成了镇西军的天下。
而自己失去河道,就等于失去了补给线,也失去了撤出抚安府城的退路,整个军团一万五千人,皆被堵死在城内。
自己这是在作死吗?
果然,战争并非是个人就能指挥的。
跟随在他身边的武将麻生浅川低声说道。
“大人,咱得赶紧撤了,水师战况不妙,一旦河道被占,如此孤城便会陷入死地。”
明智清秀不去看他,目光仍然留在城外的河面上。
“如何撤?又往哪里撤?”
麻生浅川左右看了一眼,其他护卫都隔着几丈之外,都在关注河道上的战斗,无人注意他们。
“大人,您得先撤,从河道乘船往东,然后在永定河下游的淇县下船,赶往长治州。”
明智清秀这才转头看过来。
“有那么糟吗?”
“大人,比您想的还要糟,再不走,就都走不成了。”
麻生浅川毕竟是武将出身,战场态势看得比较清晰。
他早先就同意那个原海寇军团中层将领的建议,全军提前撤往长治州,可是听到明智清秀严厉地呵斥对方,自己吓得没敢出声。
现在的状况,让他护着明智清秀先行撤退,还有一线生机,恐怕再晚些时候,就连他们都走不得。
明智清秀心里已经乱了,他不懂指挥战斗,面对这种状况,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“你去安排,全军撤往长治。”
麻生浅川苦笑道:“大人,全军撤不得,末将去安排您先走,他们得阻挡镇西军水师的攻击。”
他俩还在商量着如何撤退,有军卒快步跑上了城楼。
“报,大将,永定河对面洛城东军营中,有大批镇西军队伍出营,前进方向抚安城。”
明智清秀在发呆,麻生浅川摆手。
“再探再报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军卒起身往城下跑去。
麻生浅川急道:“大人,镇西军陆路军队也开始进攻,咱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明智清秀转头看向抚安城内。
“可是...这里的队伍...”
“您可下令让他们出城迎战,一部分紧守城池,末将先护送您上船。”
明智清秀心中没有注意,只得点头。
“好,你让他们立刻集结防御,若事不可为,即刻撤往长治方向...”
话还没说完,麻生浅川已经伸手搀住了他的手臂,半拖半拽地往城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