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瞥见陈二柱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不知怎的,心头那股火气又消了几分。
转而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她看着陈二柱线条冷硬的侧脸,沉默片刻,忽然轻声道。
“看来……我们上官家所有人,包括我爷爷,都小看了你。”
她的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冷傲然,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甚至……还有一点点挫败和释然。
或许,承认自己看走眼,对她而言并非易事。
但方才那一幕幕,三颗生命果实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。
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“赘婿”。
陈二柱闻言,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迎向上官瑶的视线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又似有深意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你们啊,都有眼无珠。”
若在平时,有人敢如此对上官瑶说话,她定要勃然大怒。
可此刻,听陈二柱用这般随意甚至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出,她竟生不起气来。
反而觉得……本该如此。
他有这个资格说这话。
她只是撇了撇嘴,难得地没有反驳,反而顺着话头道。
“也罢。”
“你既如此有实力,此次试炼,我也能多放心几分了。”
“放心便是。”
陈二柱轻笑一声,姿态随意地往后一靠。
竟顺势斜躺在了静室内那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矮榻上,双臂枕在脑后,一副慵懒模样。
“区区试炼,不算什么。”
他这惫懒姿态,看得上官瑶眼皮一跳。
刚觉得这家伙有点深不可测,转眼又这副德行。
但不知为何,见他如此放松,她心中因秘境试炼而紧绷的弦,似乎也松了一丝。
陈二柱躺在榻上,闭目养神片刻,忽又开口,语气悠然。
“躺得有些乏了……去,把香儿叫进来,给我捶捶腿。”
“什么?!”
上官瑶闻言,美眸圆睁,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再次翻腾起来,柳眉倒竖。
“你让那个骚蹄子进来干什么?”
“还捶腿?”
“陈二柱,你、你莫不是被她几句软语就迷了心窍?!”
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气恼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陈二柱睁开一只眼,瞥了她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怎么?”
“上官大小姐若是不愿她来,不如……屈尊降贵,亲自给我捶捶?”
“你!想得美!”
上官瑶被他这话噎得俏脸通红,又羞又恼。
她堂堂上官家嫡女,天之骄女,地灵根资质,何曾伺候过人?
更别说给一个男子捶腿了!
简直是奇耻大辱!
她狠狠瞪了陈二柱一眼,见他嘴角那抹可恶的笑意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可让她去叫香儿,她又拉不下这个脸,也觉得别扭。
陈二柱见她气得俏脸生晕,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心中暗觉有趣,也不催促。
重新闭上眼睛,仿佛真的要睡了。
上官瑶站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