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勒佛脸上的笑意收敛,那张胖脸此刻竟透着几分冷硬。
“不知是哪阵妖风,把阁下从浮屠山的香窝里给吹出来了?”
“这小西天庙小,怕是容不下阁下这尊大佛啊。”
若是旁人敢在这小西天如此放肆,他早一巴掌拍过去了。
但眼前这个人,弥勒佛太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了!
乌巢禅师?
那只是他在这一个元会里,为了躲避天机和仇家,给自己披上的一层佛门外衣罢了!
这个人真正的名字,叫陆压!
先有鸿钧后有天,陆压道人还在前!
当年封神大劫,这主儿凭空出世。
手里托着个红葫芦,一句请宝贝转身,便是名震远古的斩仙飞刀!
袖子里揣着个钉头七箭书,硬生生在营帐里把截教的顶级大能赵公明给拜得魂飞魄散!
这是一个无门无派,不属三教,却能在大劫之中杀人如麻,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绝顶杀神!
“陆压道君。”
弥勒佛也不装了,直接点破了他的真名,满脸警惕:
“你不在你的浮屠山躲清闲,跑来找贫僧作甚?”
“若是想论道,你找错人了;若是想杀人,贫僧这人种袋,也未必就装不下你的斩仙飞刀。”
“别紧张,胖子。”
陆压咧嘴一笑,摆了摆手。
“我是来给你避险的。或者说,是来找你结个盟的。”
弥勒佛冷笑一声:“避险?这天底下太平得很,灵山香火鼎盛,贫僧能有什么险?”
“胖子,你坐在这庙里敲木鱼敲傻了吧?”
“你真感觉不到那股子从三十三层天外,直冲南天门的杀气吗?!”
弥勒佛眼角一跳,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感觉到了。
不仅感觉到了,他还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这种要命的浑水,未来的佛祖绝不能提前下脚。
陆压见弥勒佛不吭声,冷哼了一声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通天教主,重回洪荒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天塌下来,有个高的顶着。”
“如今坐镇天庭的是玉皇大帝,主持大局的是如来佛祖。”
“他通天教主就算真的冲破了道祖的禁令真身下界,要找麻烦,也是去找玉帝,去找如来,去找元始天尊。”
“与贫僧何干?与这小雷音寺何干?”
“蠢!”
陆压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“弥勒啊弥勒,你真以为你能独善其身?”
弥勒佛沉默了。
他是未来佛没错。
但他的未来,是建立在如来佛祖稳坐钓鱼台,平稳过渡的前提下的。
如果......
“那你呢?”
弥勒佛疑惑地抬起头。
“你陆压道君,素来是无利不起早。”
“当年封神大劫,你也是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的人物。”
“通天教主下界,你若是真怕,躲回你的北海归墟,或者闭死关不就行了?”
“你跑来找贫僧分析这些,又是图什么?”
遇到弥勒的反问,陆压罕见地陷入了沉默。
他的嘴角,抽动了两下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躲?”
陆压咬牙切齿地低吼道。
“如果能躲得掉,我怎么可能冒着得罪如来的风险,跑来找你这个死胖子结盟?!”
大殿内,再次死寂。
弥勒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杀伐果断的太古杀神,此刻竟然因为昔日的一个仇家家长出山,而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惊惧。
这就是圣人的威压。
万劫不灭,因果必究。
当年封神一战,陆压害死了赵公明,这个仇,就解不了了!
“所以,你想让贫僧怎么做?”
“是让贫僧保你?”
“还是让贫僧跟你一起,趁乱......分一杯灵山的气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