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数倍于己,气势汹汹的敌军,吕敬面色沉静,鲁智深虬髯怒张,满眼兴奋。
张青舔了舔嘴唇,握紧了手中的神臂弩。
大战一触即发。
“唳——!!!”
一声穿金裂石鸣啸,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炸响。
这声音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和凶兽威压,震得人菊花一紧,耳膜生疼。
战马也因感受到猛禽的恐怖气息而惊惶嘶鸣,现场一片骚乱。
无论是西夏军,还是宋军,都下意识抬头,望向声音的来源。
只见天上飞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鸟,铁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双翼舒展,如垂天之云,竟遮蔽了大片天光。
尖喙如戟,利爪如钩,金色的眼瞳冰冷无情,如同俯瞰蝼蚁的天空霸主!
大和尚作为资深铲屎官,与二鸟颇为熟悉,他笑着道:“是月月!”
西夏阵营中,不少人下意识脱口而出,“卧槽......那是什么怪物?!”
贺兰山是西夏的神山,民间流传,山巅出现过银龙的踪影。
如今在神山看到这么大的鸟,不少士卒骇然失色,觉得这是神鸟,考虑要不要跪下磕一个。
然而,正在这时,无数细微的白色粉末,从天而降,精准地覆盖向西夏阵营。
不少士卒顿时觉得手上、脸上落了灰,马儿则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嵬名榃也心头巨震,但身为将领,他很快回过神来,压下心悸,怒吼着催促冲锋。
冲锋的势头已起,箭在弦上,那些想跪拜祷祝的士卒,也容不得细想。
宋军还没来得及射箭,西夏大军已经人仰马翻了,兵器坠地的“当啷”声不绝于耳。
人和马仿佛同时中了诅咒,满地打滚。
宋军和部分没中招的西夏士卒,尽皆目瞪口呆,张开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鸭蛋。
嵬名榃见状,顿时目眦欲裂,他大喝道:“怎么回事?!起来!都给我起来!”
“呃啊——!痒!好痒!!!”
“骨头里有蚂蚁在爬!在咬!啊——!痒死我了!”
凄厉的哀嚎响成一片。
他们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、脖子、手臂......
指甲抓出一道道血痕,皮肤很快被挠血肉模糊,但他们尤不停手,状若癫狂。
嵬名榃看得心惊肉跳,头皮发麻。
他身旁一名将领满脸惊骇,声音发颤到:“将军!他们......他们怕是中了什么邪术?!”
嵬名榃猛然想起巨雕洒下的灰尘,“是那扁毛畜生的妖法!有毒!”
看着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大军,转瞬就失去了战斗力,人马相撞,乱成一团。
他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。
这仗让他怎么打?他的擎天之功,没了!
另一边,吕敬缓缓放下准备下令放箭的手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衙内这药,当真霸道!”
鲁智深摸着光头,朝天上大喊道:“月月,干得漂亮!”
月月除了空袭的任务之外,还肩负着侦察方圆数十里敌情的重任。
它得飞得高些,那样才看得更远。
突然听到光头喊自己名字,它长鸣一声作为回应,而后振翅高飞,深藏功与名。
鲁智深看向前方满地打滚的人马,啧啧称奇,“洒家打了半辈子仗,也没见过这般邪性的法子!”
张青双眼放光,兴奋地搓着手:“哥哥们,还等什么?”
“这群西夏崽子都没力气反抗了,正是捡人头、抓俘虏的好时候啊!”
三人对视一眼,当即率领麾下,向皇陵军杀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