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体面寺。
“砰”一声。
李十五重重将身后禅房门关上。
眸光阴沉,神色发狠。
口中低喃道:“好邪的和尚,好刁的佛,你信我,你居然信我,你以为我真的信你信我?”
他背身站在门户之下,许久才心思平复下来。
而后立马将一页斑驳黄纸取出,用笔在上面写道:日径一万八千亿丈,捏缩成龙眼核大小,究竟得需要用多大力气?请纸爷,真的帮我算一下。
李十五停下笔来,幽幽一声道:“所谓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,我摸清其大致实力之后,才能估算到我得用多大的劲,才能一刀将这刁佛给砸死,或者一石子直接将其给丢死……”
“纸爷,你若帮我。”
“李某……赴汤蹈火啊!”
黄纸之上。
浮现一行清晰浮现:小子,知道你耳朵上挂着的那只青铜蛤蟆,本是个憨货,却硬生生被你逼得长脑子了,想一刀攘死你!
李十五见此,神色愈发幽深。
直接道了一句:“真不能算?”
而后就看到,斑驳黄纸之上又是浮现密密麻麻字迹:焉焉焉焉焉焉……
焉能以凡力量之?
焉能以常理度之?
焉能以人道测之?
李十五望着这一幕,陷入深深沉默之中。
而后念道一声:“秋风天,捏得死乾元子吗?”
“还有啊,纸爷你如今愈发不靠谱起来了,算一个数都算不出来,只是数字可能略微大上一点罢了。”
黄纸之上。
忽地有漆黑墨汁开始狂走,勾勒出一个个‘颇为恼怒’的歪扭字迹:小子,纸爷没太多文化,你莫非是忘了?
李十五不慌不忙道:“自然没忘!”
“语文思辨和算术估量本就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我以为纸爷仅是不会卖弄文字,是个所谓的粗人,没曾想数字推演也是这般差劲,当真两头都是废材,实在令人之不齿。”
这一次。
斑驳黄纸之上破天荒没有字迹再次显化而出。
因为李十五眼神已是有些狰狞,他从始至终不是以开玩笑口吻来讲这事,而是他真的这样在考虑,在思索,在估算自己气力多大,能像秋风天掐太阳一般直接将对方给掐死。
“呼,呼,呼……”
李十五大口喘着粗气,依旧是无肺开始硬喘。
而后眸光发狠,口中一声声低语:“无事的,无事的,老子已经种仙,等种仙成功之后,等老子成了那仙,便是尔等所有人死期。”
同时他眸子,陡然间化成两颗漆黑六面骰子,每一面都以猩红血丝勾勒出一个古字,李十五低声自语着:“你不放我算,李某自算即可。”
“我是赌修,便先来估摸一下,一个李十五对一个秋风天,胜率究竟为几何?”
……
佛刹另一处,菩提树下。
十五道君一袭白衣,随清风轻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