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堤上追马睿
“你以前就没有接触过工程,那些黑心老板偷工减料擅自改变图纸做的很隐蔽,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。我刚回来,就有人给我报告,他们怀疑你拿了建设方的回扣,所以才那样做。”
“放屁。我要是拿回扣,工程不一定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“不信你回去看看。”
“哪个标段有问题?”
“三标,桥墩里满是沙子。”林恒胡诌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检测一次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在骗我回去?”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马瑞终于停止骑行。一只大长腿点地,脸上有细微的汗珠。为了捉弄林恒,她疯狂骑了一阵,想不到林恒真的步行追过来了。
掏出纸巾,给马睿递过去,马睿没有接,从车子斜梁上行李包里掏出香喷喷的湿巾,轻抚的一下绯红的两腮。
“马书记,我是冤枉的,市纪委曹书记,焦秘书长给我谈话,要我放下包袱,不要纠结过往,把武康的工作做好。”
“服了。林县长潘安再世,柳下惠重生,能扛住纪委问询的没有几个人,以后是不是办一个培训班,教教如何应对纪委的审查调查。”
“根本没有的事,怎么描都涂不上的。”
“我信,你坐怀不乱。听说有小情人千里奔赴救夫,真是给武康政府长脸了。”
“说什么你都不会信,我不解释了,你只当我是个大坏蛋,是个采花大盗。武康需要你,工程正如火如荼的建设,你撂挑子,几个标段都停工了,就是再派人接替你,要好长时间熟悉,等到熟悉了,工程该竣工了,出了问题谁负责?”
“你和翟勇负责。”
“你是直接责任人,负直接责任。”
“我负责就是了,我不怕。”
“马书记,算我求你了,实话给你说,武康现在很不稳定。赵斌书记几天联系不上,翟书记很焦虑。财政局的案子一直没有眉目,干部都在观望,不知道何去何从,你是省委组织部的领导,你这一走,人心涣散,不知下一步何去何从,都在摸鱼,无心工作。”
“县长回来,一个顶仨,武康谁不听话收拾他。你整顿干部做有一套,你回来就是证明,武康没有乱,武康的干部是清白的,侯家口市委是英名的。大方向没有变,重整过去继往开来,武康的明天更好。”
“既然看好武康,就应该回去,你是不是受了委屈,是不是有人不理解?有我委屈吗?谁能理解我,在留置基地几天,换做一般人,必须要个说法,否则不干了。我要折腾,要某些人付出代价。但考虑到武康的现状,我咽了下去。跑了十几公里来求你这个副书记,我是为了谁,为了什么?”
林恒的眼圈红了,背转身,望着朦胧的远处。
马睿好久不语。微风轻抚她的长发。
面相河面,喃喃道:“林县长,为什么提前结束挂职?因为你的事,有人向我施压,要我说清咱们之间的关系,要我检举你,有县长的位置等着我。不是一个人这样暗示我,不胜其烦,所以我提前回来了。
我知道你心里有人,我马睿是自作多情。在武康快两年,忽然感到很累,我虽然在组织部门工作,真不清楚一个县城里这么复杂,回来后才觉得我根本不适合地方工作,如果不是从组织部门下派的,估计早就被撵走了,赖着不走,也会被请去喝茶。
回来后才发觉天空依然蔚蓝,鸟叫依然动听。在武康,根本就没有闲暇听风听雨看星月,每天都在忙,又不知道在忙什么。你走吧,明天我回去,项目上的事,你哪点还不清楚,我给你交接明白。
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关心照顾。作为同龄人,我信服你,作为组织部门的工作人员,我会不失时机的推介武康,推介武康的干部。希望一路走好。”
“我还没有死,你咒我呐?”
“是我表达不准确,希望你从今往后一路飞升。”
“别说废话了。跟我走吧。”林恒转身,抓住车把道。